三月三 走壮乡--广东音乐家壮乡采风侧记
作者：唐同炎 马国华

4月19日，正好是农历的阳春三月。广东省音乐家赴广西采风团从广州白云机场启程。

　　采风第一站是广西那坡县的黑衣壮。那坡是广西唯一用壮语命名的边陲民族县，“那”在壮语里是“田”的意思；顾名思义，“那坡”即“坡上的田”。“那坡”解放初原名“睦边”，取睦邻边陲之义。1958年后，“睦边”县易名为“那坡”县。

　　那坡南面与越南的高平、阿江两省接壤，西北与云南省相连，从南宁到那坡差不多400公里。那坡县城座落在高山之间的谷地上。东为后龙山，西是青秀山；分旧城和新开发区，两个区域相隔不远。

　　4月19日下午，音乐家风尘仆仆抵达那坡县城。 　　据县里同志介绍，壮族人在那坡遍布全县，按自称和语言有12个支系（族群），“黑衣壮”是其中一个支系，人口约5万。黑衣壮身着黑衣，他们以黑为美，以黑色作为族群的标志。由于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，长年在封闭的环境中与世隔绝，现在黑衣壮较多地保留了壮族古老的文化习俗，被誉为“壮族的活化石”。

　　2001年，南宁举办《“神秘的那坡”民俗风情摄影展》揭开了黑衣壮的面纱。紧接着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，那坡黑衣壮合唱团的无伴奏合唱《山歌年年唱春光》一鸣惊人，高亢、嘹亮、优美的旋律与多声部和谐的天籁之声，征服了观众，征服了岁月。

　　带着对黑衣壮的好奇和向往，4月20日清晨，我们驱车前往离县城不远属城厢镇龙华村的吞力屯。“吞力”也是壮语，“吞”是石头之意，“力”是铁的意思。壮语组词多倒装，“吞力”就是铁的石头的含义。 　　　汽车在新开的险峻无比的盘山公路上爬行。一路所见，尽是黑色的石头垒成的石山。山脚有一个个圆型的石砌水池子，直径两三米；山坡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翠绿。那坡的同志告诉我们池子是贮存雨水的，山区缺水；点点的绿色是黑衣壮在岩石间隙中，点种的玉米苗。小的间隙种一棵玉米，大的石窝种三四棵玉米，收成全赖天降雨水。玉米是他们一年到头的主食。 　　就在我们沉思山民的生存状况时，一阵歌声和锣鼓声从公路尽头传来——吞力屯的寨门到了。黑衣壮在那里迎宾劝酒，早就听说过壮民迎宾劝酒的厉害，不喝不行；但喝了第一杯，第二、第三杯就接踵而来，让你招架不住。于是我们一下车就举起了大大小小的照相机，一个个做出抢拍镜头的样子，东闪西躲，避开了劝酒的妇女，化整为零地溜过了石砌的寨门——在劝酒歌声伴随下我们向寨子走去。

　　黑衣壮的生存环境虽然恶劣，但他们没有眼泪，也不悲伤；他们用歌声消愁解闷，他们用音乐谈情说爱，他们以唱歌作为节庆和社交的重要礼仪，他们把习歌善唱视为聪明才智的一种标志。唱歌是黑衣壮人生活中的一部分：出口成章，不假思索；什么事情都可以唱进山歌里。在寨子的广场上，男人们为我们表演了黑枪舞、八字舞，孩子们唱起了迎宾曲，妇女们唱起了劝酒歌……音乐家们很快熟悉了山歌的曲调，与黑衣壮姑娘们对唱情歌，聊表心怀。一位唱完又来一个，轮番上阵。最后，音乐家与村民手挽手，围成圈，跳起了热烈的欢乐舞……

“广东省音乐家赴广西采风”是由广东省音乐家协会和广东电台城市之声主办，为庆祝建国五十五周年，也为纪念邓小平诞辰100周年而组织的两广文化交流活动。在此之前，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同志率600人的队伍赴广西学习考察；而广东省音乐家赴广西采风团，正是广东党政赴广西学习考察之后，首批踏足广西的广东文化人。 　　采风团成员有：广东省音协名誉主席郑秋枫，省音协主席刘长安，省音协副主席曹光平，省委宣传部文艺处蔡健，省音协副秘书长姚晓强，广州市音协副主席龙伟华，星海音乐学院副教授严冬，广州交响乐团作曲家蓝程宝，著名歌词作家杨湘粤、李广平、赖房千，广东省剧协编剧王钢，深圳南山区作曲家尹良，河源市音协主席陈晓敏，广东省音协连向先，城市之声副总监马国华，城市之声记者唐同炎。

　　 广西音协秘书长黄朝瑞，广西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王晓宁、书记陆建业，广西音协李嘉小姐等，陪同广东音乐家壮乡采风。